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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可做完家教时已是傍晚。他收拾好书本，和雇主道别后踏上了回家的路。天色暗得很快，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亮起灯。他加快了脚步，想在天黑前穿过那片老旧的居民区。

归途

从学生家到乐可住的地方，需要经过一个露天菜市场。这个时间点，摊贩大多已经收摊，只剩下零星的菜叶和塑料筐散落在潮湿的水泥地上。空气里混杂着鱼腥和腐烂蔬菜的气味。乐可低着头，快步穿过这片空旷的场地，他的影子在昏暗的路灯下拉得很长。

市场的尽头连着一条狭窄的巷子，这是回家的捷径。巷子里没有灯，只有两侧住户窗户里透出的零星光亮，勉强勾勒出杂物的轮廓。乐可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巷口

巷子比乐可记忆中更暗、更静。他只能凭借对路线的熟悉向前走，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家教收入。两侧的墙壁斑驳，偶尔有野猫从垃圾桶边窜过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乐可紧了紧背包带子，目光直视前方巷口那一点朦胧的亮光。

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时，一个黑影从旁边的岔道里晃了出来，挡在了路中间。乐可心里一紧，脚步不由得顿住。那人个子很高，几乎融在黑暗里，只有指尖夹着的一点暗红火星忽明忽暗。

火星

“喂，有火吗？”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种随意的腔调。他往前凑了半步，那点火星几乎要碰到乐可的外套。乐可闻到了淡淡的烟味，还有对方身上一股说不清的气味。

乐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摇了摇头。“没有，我不抽烟。”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有点干涩。男人没动，只是盯着他看。那点红光在黑暗中缓缓移动，从乐可的脸移到他的背包，又移回他的脸上。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。

脱身

“学生？”男人又问，语气听不出情绪。乐可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他感到手心有些出汗，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种应对的可能。男人沉默地吸了口烟，然后侧了侧身，让出了一点空间。“走吧。”他说，声音依旧平淡。

乐可没有犹豫，立刻从那点空隙中快步走了过去。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他，直到他走出巷口，重新回到有路灯的街道上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那条巷子黑洞洞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乐可转过身，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，脚步比之前更快了些。晚风一吹，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凉。